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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的最恐怖惊悚的故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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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f7284 发表于 2023-10-1 22:25:38|来自:中国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你听过的最恐怖惊悚的故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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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w7612yh 发表于 2023-10-1 22:25:43|来自:中国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时候,我是家里最调皮的孩子。
带着弟弟妹妹们在山上烤红薯的时候,不小心把祖坟山给烧了一大片。
从我曾祖爷爷曾祖奶奶烧到我早逝的大伯,一共烧了六座。
我爸把我按在膝盖上打屁股。
「我们老李家祖上几代,都没冒过青烟,这下可算见着了!」
后来,我每晚睡觉,都会梦到一个穿清朝官服的男人站在我床头,一脸怨念地看着我。
那脸白得,比我死了三天都白。
01.
我被爸爸打肿了屁股,在床上趴了一星期下不来床。
我妈抹着眼泪把饭菜端到床上来,伺候我吃喝,一边数落我爸:
「你咋那么狠心?咱们可就这一个闺女啊!」
我爸很不忿:「都是你惯的!」
但不能再打我了,就把我奶奶养了十几年狗子打了一顿。
我一边吃着我妈煮的面加荷包蛋,一边流着眼泪暗暗握拳。
「旺财,是我害了你,等我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你的。」
「唔……真好吃!吸溜!」
身体上的疼痛,一个荷包蛋就可以治愈,但心灵上的疼痛,需要一辈子。
自打那天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
每天晚上,都梦见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年轻男人站在我床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那脸,刷白!
比我爸拿石灰刷的墙都白。
那嘴,血红!
跟吃了死孩子似的那么红。
那年头,最流行的就是林正英的僵尸片,电影里的僵尸全穿清朝官服,就和他身上的一毛一样。
不过好在我家狗是个会护主的。
狗一叫唤,那个男人就不见了。
我在旺财的保护下,得以苟且偷生。
02.
但旺财毕竟是条老狗了。
活了十几年的它,有天突然离家出走,好几天都没回来。
后来,村里人去山上砍柴,在山坳里发现了它的尸体。
奶奶说,狗老了,知道自己要死,会找个地方躲起来。
因为怕自己的尸体腐烂发出气味,引来山里的野兽,伤害主人。
我抱着旺财的尸体嗷嗷地哭,逼着我爸把旺财葬在了祖坟边上,紧挨着我爷爷新修的坟。
夜里,没有旺财给我守夜,那个穿清朝官服的男人又来了。
我害怕,就在院子里学狗叫。
但那个男人好像不怕我,我学了几个小时的狗叫,他都不走。
第二天,我奶奶和我爸妈都吓坏了,说我中了邪,还告诉了村长。
村长十分重视,当即请来了道士。
道士说这是我家旺财留恋家里,不肯走,缠着我呢。
然后……把我绑在村口的大树上,驱了三天的邪。
我真的……
我哭死!
「爸!妈!奶奶!」
「我真没中邪!」
奶奶心疼地给我抹着眼泪:「囡囡乖,坚持一下就好了。」
「以后,就不会有脏东西缠着你了。」
可我明明看见,那个穿清朝官服的男人,躲在草丛后面偷偷看我。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03.
我指着那个男人的位置,哭着朝我奶奶道:「奶奶!那里有个人!」
「他在笑!」
那人闻言,立刻往树丛后面一缩。
奶奶没看到人,紧张地看着我:「囡囡啊!你别吓奶奶!」
「李道长!这可怎么办啊?」
那被称为李道长的中年大叔厉喝一声:「大胆妖孽!休得猖狂!」
然后提起桃木剑,沾起一张黄符,往上喷了一口酒,那黄符「哗啦」一下,就被点燃了。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我看着道士大叔的操作,内牛满面。
我真的……我哭死!!!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道士大叔说要让我晒晒太阳,用正午时刻的阳气,克制我身上的邪魔。
正好到饭点了,村里人就都散了。
我妈和我奶奶是真放心啊!
竟然说要回家给我做饭去,我爸还叫了李道长去家里喝酒。
一下子,村口就只剩下我和那棵大树了。
我扭了扭胳膊,想挣扎。
可惜挣扎不开。
一时委屈,忍不住扯开嗓子哭了 T﹏T。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才哭没两声,那个穿清朝官服的男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出现在了我面前。
看到我哭得惨,那人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幸灾乐祸。
「嘿嘿……」
我吸溜了一下鼻涕。
「你……你……」
「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笑?」
那人听到我的话,有些讶异。
「你看得见我啊?」
我哭得更难看了。
TWT
「你这样,我很难看不见你啊!」
「你是鬼是不是?能不能别缠着我?」
「我真的很害怕啊!」
男人闻言,冷笑一声。
「不行……你烧了我的棺材。」
「我是僵尸,不是鬼。」
「冤有头债有主,你烧了我的棺材,我就要缠着你!」
04.
原来,我当初那把火,不仅烧了我家六座祖坟,还不小心烧了别人的古墓。
这老僵尸叫纳兰·洪旭。
死了二百多年了,是个清朝人。
十七岁就进士及第,成了一方父母官。
可惜有天突发急症去世了,被埋在此地长眠。
因为葬的是块极阴之地,又受了几百年的日月精华,老僵尸渐渐有了些道行。
于是乎,那天我放火烧山,就把他烫醒了。
知道真相的我,哭得更难看了!
人家是厉鬼缠身,我是老僵尸缠身啊!
我问老僵尸:「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赔棺材行吗?」
老僵尸说:「行,御赐千年阴沉木的,你赔。」
我那时候虽然还小,但对自己的经济实力还是有点认知的。
犹豫着问他:「五毛钱够吗?」
这可是我一天的零花钱啊!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但当我把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我成功地看见老僵尸的脸色,从白色,变成了黑色。
不仅脸色黑了,比我家锅底还黑,嘴里还长出了尖牙,指甲也长了好几倍。
我大惊失色,想起他过分鲜红的嘴唇子,惊恐大哭 T﹏T。
「救命啊!老僵尸吃孩子啦!!!」
05.
老僵尸当然没有吃我,要不然,我也不能在这跟你们瞎叨叨。
他虽然是个老僵尸,但还算是一个讲道理的老僵尸。
毕竟读书人嘛,斯文!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他把我从树上放下来了。
然后,我拖着我病弱的身躯,去了村口小卖部,用我兜里之前还没来得及花的五毛钱,买了五颗泡泡糖。
小时候的那种泡泡糖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是圆圆的,像西瓜一样,带着白色的竖条纹。
装在一个很大的透明塑料桶里。
不同的颜色,有不同的口味。
我每个口味都买了一颗,和老僵尸坐在小河边,分着吃。
我:「你一颗啊,我一颗。」
「我一颗啊我一颗,我再来一颗,没了!」
老僵尸看着自己手上分到的一颗西瓜味道的泡泡糖,瞬间脸色一沉。
「为什么我只有一颗,但你却有四颗?」
我抱紧了我的泡泡糖,瑟瑟发抖。
「这是我的零花钱买的哎!」
「而且,我是小孩子!」
「我在长身体,要多吃一些!」
老僵尸冲我翻了个白眼:「这好像是零食。」
「还有,你不说要赔我的棺材吗?」
我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西瓜味泡泡糖。
「你嫌弃可以不吃!」
「我都说了,我是小孩子!」
「小孩子怎么会有钱赔呢?」
「你那个棺材一看就很贵,等我长大了,赚了大钱再赔给你哈!」
老僵尸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真的吗?」
我大言不惭:「当然是真的!」
老僵尸犹豫一番,决定相信我一次。
「好吧,但那个糖要分我一半。」
然后从我手上抢了两个味道的泡泡糖,塞进了嘴里。
学着我的样子,嚼啊嚼啊,然后吹出一个大泡泡。
我愣住。
他可真会吹啊!
06.
我爸妈和我奶奶请道士大叔吃完饭,出来发现我不见了,都吓坏了。
奶奶扯着嗓子喊我:
「囡囡,你在哪儿啊?」
「你别吓奶奶啊!」
我和老僵尸躲在树丛里不出去。
「哼!坏奶奶,把我捆在树上不救我,我才不要理你!」
就见奶奶提起一个搪瓷茶缸,打开盖子,拔高了嗓音:
「奶奶给你带了大鸡腿,还有你最爱吃的腌萝卜鸡胗炒酸豆角,囡囡你快回来啊!」
啊这……
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即便隔着很远,我依旧闻到了那股酸辣鲜香的味道。
不争气的口水从我嘴角溢出。
我打算原谅奶奶,从树丛里出去。
老僵尸拉住我:「你不是说,不理她了吗?」
我:「哎呀!有台阶就下吧,做人就是这样的,要学会妥协!」
「奶奶我在这呢!」
然后跌跌撞撞地朝着奶奶跑去。
奶奶心疼地抱住我。
「囡囡啊,你跑哪儿去了?驱邪还没结束呢!」
我:「……」
我收回刚才的话,我不想再理她了,嘤嘤嘤!
好在我妈是心疼我的,看我脸色不大好,就说:「我看着囡囡好得差不多了,要不就算了吧?」
「这么点大的孩子,哪里遭得住这个罪。」
「旺财那么忠心,就算回来了,也不会真的害她的。」
我奶奶和我爸爸觉得我妈妈说得有道理,我这才避免了再被绑在村口大树上驱邪的命运。
夜里睡觉,老僵尸又偷偷溜到我的房间里,站在我床头看着我。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吓唬我了,而是和我聊天,还给我讲他以前的故事。
他可真好呀!虽然他是我的债主,但我已经把他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了!
拍拍床板:「你要不要坐下说?」
老僵尸为难地看着我。
「我们僵尸膝盖不能打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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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mily09013 发表于 2023-10-1 22:26:29|来自:中国 | 显示全部楼层
高考考场上,监考老师塞给我一张纸条。
我顿时吓得手脚冰凉。
不是我要作弊,是这纸条来了挡不住啊。
我趁没人注意,悄悄地打开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跑!」
1
高考是改变我人生的机会,我不可能因为一张纸条就放弃自己。
只是这张纸条握在手里,难免惹人怀疑。
我想了想,决定抬头向其他监考老师求助,毕竟监控就在头上,纸条的来源一清二楚。
我绝对不能葬送自己的人生。
就在我抬头的一刹那,我看见坐在讲台边的老师正笑着看我。
不是微笑,而是一种将脸部肌肉最大限度地上提,嘴唇都被勒得惨白的「笑」。
她盯着我,瞳孔慢慢地缩小,变成针尖大小,眼白几乎要将眼球吞噬。
我的肌肉不受控地猛颤一下,耳边传来心脏「咚」地跳动。
慌忙地低下头,我后背一阵冷汗。
这东西,还是人吗?
我左手紧紧地握住那张纸条,手心也慢慢地渗出汗。
就在这时,讲台边的那个女老师突然站了起来。
她踩着高跟鞋,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哒、哒……」
粗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在不紧不慢地向我靠近。
我不敢抬头再看,视角的极限就仅仅是桌前的一小块空地。
那个老师,她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同学,你手里是什么呀?」她发出机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样。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是不是在作弊!拿出来!」她在我耳边嘶吼,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终于抬起头,再一次对上了那双眼睛。
针尖大小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褶皱因为笑容而堆得更高。
是的,她还在笑。
唯一让我感受到真实的就是我左手紧紧地握住的纸条,锋利的纸边缘抵在我柔软的指尖上。
不能给她!纸条不能给她!
脑子里传来这样一句话,可是监考老师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这是一双极其苍老的手,指甲尖锐且混浊,手背上长着明显的老年斑。她的指甲刺进我的皮肉里,强力地掰开我的手指。
我几乎没办法控制自己,左手的纸条滚落下来。
她一把抢过,翻开纸条。
她笑得更瘆人,幽幽地问我:「同学,你要跑去哪里?」
我前桌的考生转过来,紧接着左右的考生也转过来,再然后是前面一排的考生……
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我。
他们的瞳孔缓慢地缩小,脸上扯起笑容,整张脸都堆砌着褶皱。
他们张开嘴,对我说:
「同学,你要跑去哪里?」
2
「呼、呼……」我挣扎着醒来,墙上的挂钟刚好指向凌晨四点,还好,只是一场梦。
我是一名高考考生,再过五个钟头,我就要走进考场。
汗水浸湿了被单,我脑仁生疼。
刚才这个梦,太真实了。
甚至直到现在,我都还能记得那个老师的指甲戳在我手上的感觉。
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
高考的前一晚,我因为一个梦失眠了。
八点半,我站在考场门口,等待入场。
两个抱着考卷的老师走过来,我抬头去看,却如坠冰窟。
其中一位监考老师的脸,和我梦中的那个怪物,长得一模一样。
她脚上穿着一双,走路会「哒哒」响的高跟鞋。
只是她的眼睛很正常,脸上也没有诡异的笑容。
坐在考场上时,我脑子里都还是那张堆砌褶皱的笑脸。
发卷,铃响。
拿到试卷的瞬间,我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这个题目我也见过,就在那个怪梦里!
此刻我已经是异常惊恐,我深深地埋着头,不敢去看监考老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巡考的监考老师来了,他缓缓地在考场里巡视。
路过我的座位,他塞给我一张纸条。
我颤颤巍巍地打开,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字。
「跑!」
跑不跑?该不该跑?
如果贸然地跑出去,肯定会引人怀疑。
但万一,那个梦是真的呢?
我一咬牙,「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低着头拿上试卷,拍在讲台上:「老师,我交卷!」
还没等人回答,我就飞快地跑出教室。
我甩开双腿疯狂地奔跑,却看见前面的几个考室里,监考老师和考生们都站起来趴在窗户上。
他们诡异苍白的眼睛里,针尖大小的瞳孔跟随着我的脚步缓缓地移动。
他们微笑着,脸颊上松弛的皮肤像是被什么拽起来,一层又一层地堆叠在脸上。
每一扇窗户上,每一个缝隙里都是这样的人脸。
我认识的、我不认识的,通通地都微笑着。
他们齐刷刷地张嘴,喉咙里发出机械的怪笑:「同学,你要跑去哪里?」
这条走廊根本没有尽头,我狂奔着,但就在这时右脚一软,我跌坐在地上。
窒息感席卷着我,在恐惧的作用下,我终于扶着墙角呕吐了出来。
「同学,你要跑去哪里?」
「同学,你要跑去哪里?」
「同学,你要跑去哪里?」
「是啊,我要跑去哪里呢?」我强忍胃里的翻滚,喃喃道。
「别听他们的!」一道女声像是冷水一样,一下叫醒了我。
我回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飞快地跑到我身边,然后拉起我就向一旁冲过去。
那里是栏杆啊!
会摔死人的!
我被硬拽着跌下了栏杆,强烈的失重包裹着我,要死了啊喂。
黑暗席卷而来,我昏了过去。
3
再醒来,我躺在一堆书和报纸里。
这是一个废弃的图书馆,几盏昏黄的灯光吊在头顶。
一摇一摆的光影像极了恐怖电影。
刚才那张笑脸还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
是啊,我明明应该在高考考场上,填上我的名字……
等等,我叫什么名字?
「哎呀黄毛,你醒了啊。」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从楼梯走上来,冲我扬了扬眉毛。
黄毛?
我瞥见一旁有玻璃的碎片,探头过去照了照。
顶着一头黄毛,眼中透着清澈的愚蠢,一看就是不喜欢上课的不良男高中生。
刚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身上居然一点儿伤痕都没有。
我小声地咕哝:「幸好没摔死……」
「嗤——」鸭舌帽笑出声,「你是个死人了。」
我抬头,刚好看见她对着我贱贱地笑,嘴角露出好看的小虎牙。
开什么玩笑,我不是好端端的吗?
「别不信。」鸭舌帽说。「这里是高考死者派对,只有在高考前死的学生才会进入这里。」
我,死掉了?
我咽了咽唾沫:「我是怎么死的?我是谁?」
鸭舌帽耸耸肩:「自杀吧,大概。这里好多人都是自杀,毕竟学习压力那么大。」
「好多人?」
鸭舌帽指了指楼下,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图书馆废弃的大厅里站着二三十号人。
昏黄的光线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晦暗不明的。
大厅正前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显示器,它被灰尘覆盖着,蜘蛛网清晰可见。
我被带到楼下,一个戴着眼镜的、大概是领头的来跟我说话。
「你好黄毛,你可以叫我眼镜,也可以随便叫我什么,这里的人都没有名字。」
「为什么没有名字?」我问。
眼镜努努嘴:「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或者换个问法,你还有关于生前的任何记忆吗?」
听到这话,我努力地去回忆,但是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家人、朋友,就连我自己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自杀都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了,」眼镜说,「这里的规则就是,只要你能想起自己的名字,你就可以回去。」
「回去?」
眼镜挠挠头:「哎呀,回去就是复活,起死回生!」
我想回去!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自杀,想知道我有没有家人,想知道过去是什么样的。
「大家都想回去,但是很少有人成功。」
「只有想起名字才能回去,」我说,「那如果永远都想不起来怎么办?」
眼镜无所谓地说:「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喽,当然也有可能被吃掉。」
「吃掉?」
「就是被那些东西,你在派对里看到了吧?那些很恐怖的东西。只有在派对里找到真正的出口才能离开,否则就会一直在派对里循环,直到被吃掉。」眼镜说。
我大概知道眼镜在说什么,他们把刚才我在考场里经历的事情叫作派对,而那些堆砌的笑脸,大概就是要吃掉我的怪物。
当时我在考场的走廊上飞奔,却永远跑不到走廊的尽头,现在想来,真正的出口并不在走廊,而是鸭舌帽拉着我跳下去的地方。
「但那是我的派对,为什么鸭舌帽会出现在我身边呢?」我慢吞吞地问。
「因为质点。」鸭舌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灵动的脸上浮现出夸张的表情。
「质点?」
眼镜抱着手说:「质点是我们赋予它的名字,因为在派对当中会遇到很多突发状况,被吃掉的概率大大地增加,所以这个世界运营出了一种机制,就是质点。」
「质点可以是一个动作、一种情绪,也可以是一句话、一个图案,总之可能是任何东西。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触发质点,世界就会给你分配一点生机。」
鸭舌帽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就是你在考场上的那一点生机。」
我有些恍惚地看着鸭舌帽的笑容,圆脸上点缀着亮晶晶的眸子,一颗小虎牙从嘴角露出来。
好像,我曾经见过这样的笑容。
直到眼镜在我面前挥挥手,我才猛然醒来。
「所以,我的质点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你在紧急关头不知道靠什么触发了,我去的时候你的眼睛只剩下眼白了。」鸭舌帽说。
回想起在考场上看见的那张笑脸,我就一阵恶寒。
图书馆的大厅里,大家都蹲坐在某个角落里小声地交流着。
据眼镜说,类似于图书馆这样的「收容所」大大小小地有上百个。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十七八的年纪,在最好的年华里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然后来到这里,与莫名其妙的规则做斗争。
鸭舌帽和眼镜坐在我旁边叽叽咕咕地说个不停,刚从派对里出来的我身体还非常疲惫,眼皮逐渐地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大厅前面的显示器突然闪过雪花,巨大的噪音随之而来。
眼镜和鸭舌帽都「噌」地站起来,其他人也都纷纷安静,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显示器上的画面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一排「人名」出现在上面。
与其说是人名,倒不如说是代称,比方鸭舌帽就出现在上面,除此之外还有异瞳、黑胖等人,甚至不需要问,一看就知道是谁。
七八个代称的结尾,是黄毛。
我也在上面,我是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一头黄色稻草的人。
大厅里显然不止这么几个人,很明显地,我们被「选」出来了。
近两分钟的停顿之后,第二页出现了,上面写着「明晚八点,第三中学」。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旁边鸭舌帽的情绪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周围没有被选中的人也不太好。
可以说是,如临大敌。
显示器再一次暗淡下来,刚才平静的气氛不复存在。
「那个名单,是什么东西?」我转身问眼镜。
眼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每次派对的参与人员都是随机的,你中奖了,要参加明晚的派对。」
「第三中学,是目前为止我们统计出死亡率最高的派对场所之一。」
4
我们七点准时地出发,整个被选中的小队都很安静。
同行的人除了我和鸭舌帽,还有一直面无表情、背上背着一把剑的异瞳,沉默寡言但是异常高大的黑胖,长得很漂亮、人也温柔的黑长直,全身肌肉力量十足的体育生,以及刚认识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编程书的阿猿。
「我们待会儿……会遇到什么?」我终于还是经受不住这样的沉默,打破了行走中小队的安静气氛。
体育生拍了拍我的后背:「每个人眼中的派对都是不一样的,重要的不是遇到什么,是找到出来的路。」
这个回答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记忆中的笑脸和所有人异口同声说出的「同学,你要跑去哪里?」仿佛在警告我,但同时又在暗示着什么,在细节中也许能够找到离开派对的方法。
异瞳看了我一眼,目光交汇时又把头转开了。
「别听他的。」鸭舌帽朝我笑笑,「按照眼镜的分析,派对其实和你生前的事情是相关的,你遇到的每个东西都有可能是找出你名字的直接线索。」
体育生撇撇嘴,朝我做了一个搞怪的表情。
我们行走在大路的正中央,这座城市异常安静,没有行人,也没有汽车,只有我们前进的脚步声。
太阳已经落下,天边只剩余晖,路灯却没有亮起,在这片晦暗不清之中,我甚至看不清鸭舌帽的帽子下的表情。
但是有一种直觉告诉我,她并不危险。
我戳了戳体育生:「你第一次进入派对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啊,说起来还有点儿害怕……」体育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一睁眼就看见自己被手链、脚链铐在一扇铁门上,五脏六腑里像是被人放火在烧。」
「很多没有脸的人慢慢地朝我靠近,和丧尸一样,他们手脚全是断的,但是手里还捏着一把叉子,等他们走很近了我才发现,他们在拿叉子剃自己的肉。」
想象那个画面,一层鸡皮疙瘩从脚底蹿到我头顶。
「那你怎么出来的?」我强忍住恶心问。
体育生邪魅一笑:「我当时心想,爷这么强壮的肌肉还能让你拿捏了?结果没想到那个手链、脚链很脆,一下就挣脱了,但我背后没有路了呀,我就心一横,朝前面的人群冲过去,然后就出来了。」
听得出来,是体育生的风格。
周围几人也投来看傻子的目光,但是没几秒钟,这略带幽默的气氛再一次沉寂下去。
我们现在,正在前往的地方将决定生死。
或者说我们本来就死了,只是接下来要面临的是精神的消亡。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我们提前五分钟到达了第三中学,此时半明的月亮刚刚升起。
第三中学与其他的学校不一样,它坐落在山脚,我们看不见城市,只觉得面前的大山像是张着黑洞洞大口的野兽。
一种怪诞在空气中弥漫着。
生锈的铁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没有灯光,也没有人。
经典开局。
我们向正前方的教学楼走去,但是一种不好的感觉在我心里升起,尽管阿猿和异瞳走在最后面,但我还是感觉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在跟着我们。
我微微地抬头看了一眼鸭舌帽,她的表情一样不好。
小队之中没有人说话,只是脚步越来越快,很明显地,大家都感觉到了。
「锵——」我不小心踢到一根生锈的钢筋,它向远处划出去,在地面上摩擦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
「他妈的,快跑啊!」体育生突然的大喊打破了夜空,众人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就向前飞奔,我们飞速地穿过中庭抵达教学楼。
走廊之中没有灯光,借着近乎惨白的月光,我能勉强地看清楚前面的道路。
黑长直走在我前面,飘扬的发丝不断地碰到我的脸颊,不安的感觉触动着我敏感的神经。
「后面跟着什么东西?」好久没有出声的黑胖在我耳边发出低沉的声音。
「不,不知道,不敢回头看。」
「前面有教室,先躲起来。」黑长直说。
即使正前方什么也没有,但我总感觉走廊上有无数只眼睛,我们仿佛正站在舞台中央被什么东西观赏一样。
异瞳走到最前面,每一扇门都尝试推了推,终于在第四扇的时候,门开了。
我们慌忙地进去。
不适的感觉暂时得到了消除,锁死了前后门,我们靠墙蹲在角落里。
教室里的桌椅杂乱地堆放着,地面上渗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黏液,窗帘随风飘动,可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没有风。
在我正前方,小小的亮光忽然出现,是阿猿的手表。
「八点整。」阿猿说。
派对开始了。
「有人刚才回头看是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了吗?」鸭舌帽蹲在我旁边,声音有点儿颤抖。
没人说话。阿猿刚刚才说八点整,也就是说有东西在派对开始前就跟着我们了。
「阿猿的手表是准的吗?」我问。
阿猿点点头:「之前和图书馆大屏幕上的时间校对过,没问题。」
「黄毛,」黑长直细声地叫我,「要不你探头看看外面有没有东西?」
我愣了两秒,这才发现自己刚好蹲在窗户下面。
所有人都望着我,鸭舌帽更是做出了「你好自为之」的表情。
好像没有办法拒绝。我颤抖着身体,慢慢地向紧闭的窗户贴过去。
外面什么也没有,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空旷的走廊转角。
「砰!」巨大且短促的顿响,我面前的玻璃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啊!——」我向后倒去,被黑胖一把接住,我回头,所有人都一脸惨白地看着我。
「发生什么了?」
我咽了咽唾沫。
刚刚,就在我贴的那个位置,一双巨大的巴掌拍响了窗户。
「不,不会就在外面守着我们出去吧?」阿猿的声音疯狂地颤抖。
异瞳是我们当中最冷静的,他缓慢地站起来,贴着墙根向外看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里不安全,走吧。」异瞳说。
众人相互搀扶着起来,缓步地挪到了门口。
异瞳走在最前面,他的手握在门把上:「准备好,出发了。」
5
外面依然很安静,我们赶紧走出去,继续向前进。
鸭舌帽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其他人也两三个地贴在一起。
这条走廊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不论我们怎么向前走,都只能看到更远处的教室。
长时间的行走让每个人都精神紧绷,依旧走在最后的阿猿却突然小声地说:「你们听到什么没有?」
小队停了下来,回头诧异地看着阿猿。
没有行走时衣服的摩擦声,这个长长的走廊更加寂静。
「咚、咚……」我逐渐地听到了很轻的声音,最初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心跳,但是很快地反应过来,这声音不是匀速的。
它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响。
是脚步声!逐渐地变快的脚步声!在向我们靠近!
走廊的另一端,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视野之中。
「还愣着干什么!」体育生厚重的声音一下子叫醒了我,鸭舌帽比我还快,抓住我的手腕一下子就向前跑去。
我几乎是没法控制自己的双腿,感觉上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其他人也撒腿就跑,眼前原本长且没有尽头的走廊忽然就生出许多岔路口来。
「别跑散了!它就是想把我们分开!」异瞳都来不及阻止众人,我就看着阿猿和黑胖已经向一旁的小道冲过去。
我这边情况也不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鸭舌帽拉着进了左侧的道路。
几乎是在我进入左侧道路的瞬间,我就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了。
鸭舌帽也终于反应过来,等我们回头的时候,刚刚来的路已经变成了一堵墙。
小队被分散了。
「tmd!」鸭舌帽愤怒地吼出来。
狭窄的走廊里回荡着她的声音,我慌忙地捂住她的嘴,拉着她拐进旁边的门。
这应该是一间舞蹈室,在我正前方是一面大大的镜子。
我被镜子上的黑影吓了一跳,但立刻发现那是我和鸭舌帽的倒影。
空旷的舞蹈室里什么也没有,我们将门反锁上。
这间教室和刚才待的那一间有些不一样,但我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发毛。
「黄毛,我们恐怕不能待在这里。」鸭舌帽还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腕。
不知道刚才在走廊上看到的黑影会不会找上我们。
我抬头,看到教室正前方的左侧有一扇小门,与我们刚好在对角线的两端上。
我向鸭舌帽示意,她点了点头,我们慢慢地向那边移动。
教室只有些微弱的光线,我需要时不时地转头去确认自己的位置。
问题是在第三次转头的时候发生的。
鸭舌帽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抓着我,跟着我的脚步向前移动。
但就在我回头的时候,我恰好看见了教室前方的镜子。
我在左,鸭舌帽在右。
但鸭舌帽的右边还有一个黑影!
我的心猛地一颤,汗毛倒竖。
「黄毛。」鸭舌帽突然出声,声音有些发抖。
「不要回头,不要看。」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脚步机械地挪动着。
眼珠不受控制地向右边瞟去,我正对上鸭舌帽向左的眼珠。
人在黑夜里,也能看得清别人的眼珠。
大概是因为眼白鲜明的颜色吧。
「有……吗?」鸭舌帽抓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加重。
我几乎要无法呼吸:「没,什么都没。」
至少我可以看见的,鸭舌帽的身旁什么都没有。
下一刻,我和鸭舌帽同时向前飞奔,我猛地拉开小门,和鸭舌帽钻了进去。
我们重新站在了走廊上,但应该不是刚才那条。
鸭舌帽在我身边剧烈地喘息,沉重的呼吸声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她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刚刚,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我点点头,刚刚确实什么都没有。
这实在不像是派对的风格。
我们被「它」抓住,甚至已经贴在鸭舌帽的旁边,但它什么也没做。
难道只是为了吓唬我们?
「算了,赶紧走吧。」鸭舌帽再一次拉着我向前。
这条走廊上只有门,没有窗户,我们根本不知道门后面是些什么。
「到底哪里才是出口?」我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要绷断了。
鸭舌帽也没有了之前的古灵精怪,板着脸克制自己的恐惧:「别忘了之前眼镜说,这里是最危险的派对场地之一,它不会轻易地放过我们的。」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我。
鸭舌帽突然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前方。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其中一扇门上开了一个小窗。
我们向里面探头,发现摆放着好多乐器。
应该是间琴房。
回头看了看前面无穷无尽的走廊,不知道黑影什么时候又会找来。
「应该可以进去吧。」说着我就要去转动门把手。
「等下!」鸭舌帽拍掉了我的手,指着门里钢琴的方向问我,「你看那是什么?」
我不解,但还是没有打开房门,转头朝鸭舌帽手指的方向仔细地看。
琴凳上坐着个人。
穿着一身白衣服,呆坐在钢琴前面,但又有些虚幻。
我揉了揉眼睛,仔细地看过去,那人却突然抬头。
他的眼眶上,没有眼睛!
鲜血和腐肉一起向外渗出,两个圆溜溜的黑洞!
突然,他猛地笑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怪笑。
他一下起身朝我们的方向扑过来!
我和鸭舌帽来不及尖叫,疯狂地向前面的走廊跑去。
木质的地板上回荡着我们脚步声,还有后面那个人的声音。
「吱呀、吱呀……」
老旧的木板也在狂笑着。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木屑到处飞扬,狂奔之中的我和鸭舌帽需要不断地挥开木屑。
那个「人」的怪笑在并不宽敞的走廊里形成回声,冲击着我们的心脏。
就在此时,前方原本无穷无尽的走廊突然出现了亮光。
「黄毛!快看!」鸭舌帽在我旁边焦急地大喊。
我本以为那是生机,可是随着我们跑近才发现,这是一个悬崖!
一回头,那个怪物离我们不到十步远了。
「黄毛!」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狠狠地推了一把,失重感随之而来,我被鸭舌帽推下了悬崖!
大概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原因,所有事物在我眼中都变得格外慢,我甚至能感受到风的流向。
我机械地回头看去,那个没有眼睛的怪物挟制着鸭舌帽的双臂,她跪在地上,痛苦地挣扎和尖叫着。
鸭舌帽救了我吗?我不知道悬崖下面到底有什么。
6
醒来时我愣了一下,这里仿佛是第三中学的镜面世界,所有建筑的布局与我之前看到的学校完全相同,但仿佛一夜之间十年过去,原本高大的教学楼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
一个呆头呆脑的男孩正在我旁边抽泣,他不是小队的人,但我很肯定他不是怪物。
我和他倒在一口井边。
「你,是谁?」我强撑着身体的剧痛,含糊地问他。
那人终于止住哭泣回头看我,大头圆脸,看上去又憨又呆。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好像把脑子摔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大头说。
和我一样,这个世界的新人。
「那个,你能不能先下来啊……」大头的表情非常精彩。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有摔死。
再回头一看,我正躺在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
「啊!」我一下子从地上弹射起来。
我从高处坠落之后应该是摔在了这个尸体上,这很明显地也是怪物的一种,被挤压变形的脸上依然覆满怪笑,白森森的牙齿裸露在外,瞪着已经被挤爆了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呕——」
即使已经见过那么多怪物,我还是忍不住扶墙根呕吐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我拉着大头就要走,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一边走我一边向大头解释着这个世界的规则,大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可能要掏个小本本出来记了。
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怎么这么相信我?不怕我也是怪物?」
大头摸摸头傻笑:「我就是觉得该相信你嘛,毕竟你救了我。」
我愣了愣,被他这么诚恳的发言搞得不知所措。
我们在墙壁的阴影之中前行,原来空旷的中庭已经被倒塌的房屋砖石覆盖,完全成了废墟。
学校的大门被紧锁着,根本打不开。
一阵风吹过,大头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角:「黄毛,你看那边是什么?」
我看过去,发现是倒了一半的钟楼,一个影子在缓慢地飘动着。
即使只是看看我也觉得心脏一阵抽痛,又一只怪物!
「快躲起来!」我拉着大头朝钟楼反方向的办公楼跑去。
好不容易抵达办公楼下面,没想到黑暗之中爆发出一阵异动,紧接着我们头顶的玻璃就炸裂开来!
几乎是一刹那,我就看到几个黑影窜出来,在几乎无光的环境下,咧开嘴,无声地大笑着。
无数的玻璃碎片从头顶落下,大头和我几乎是瞬间就被划开了好多道口子,鲜血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渗出。
大头已经傻愣在原地。
「呆子!」我抓住他,「还傻站着干吗!」
我们毫无目的地在黑夜中逃窜,却听到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刚刚的碎裂声把所有的怪物都引过来了!
「把他的头拧下来——」近乎是低吼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是那些怪物发出的。
他们仿佛被铁锈糊住了嗓子,这些声音扰乱我的思维,而一旁的大头也越跑越慢。
「喂,你怎么了,没力气了吗?」我焦急地去拉大头,后面的怪物们伸长爪子,青紫色的斑纹覆盖着手臂。
那大概就是尸斑吧。
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再一次跑进了某个残破的走廊当中,这是我第二次看见那扇有个小窗的门,是在上面世界里看见的音乐教室。
我咬咬牙,生拉硬拽地把大头拖进音乐教室里。
如我所料,音乐教室的墙面有良好的隔音层,暂时将外面怪物的低吟隔绝了。
也是在声音消失的瞬间,大头才缓慢地恢复了理智。
那些声音好像对大头的神智有影响。
「大头?大头?你好点儿没?」我摇晃了下他的肩膀。
大头虚弱地点点头:「没事,没事……我没事。」
教室外不断地有掠过的黑影,现在只能等这些黑影完全走开才能出去了。
我和大头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小队的其他人有没有找到出口。
从进入派对到现在至少过去三个小时了,可是月亮还是待在原来的位置,我根本无法判断时间。
「吱——」
就在这时,音乐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大头惊恐地转向我,我慌忙地捂住他的嘴。
我们躲在堆放废旧乐器的杂物堆后面,是个很隐蔽的角落。
淡淡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那个东西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惊悚的「吱呀」声。
我不敢探头去看,只能拼命地屏住呼吸。
月光幽幽地照进来,黏腻空气中的尘土缓慢地飘飞着。
我快要窒息了。
「啪、啪……」它行走的声音和人的脚步并不完全相似,更像是什么带着水的……脚蹼拍打地板的声音。
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缓慢地移动着,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脚步也越来越响。
它停在了杂物堆前。
我耳边传来心脏近乎疯狂的快速跳动声,胸膛都要爆炸了。
长久的停留。
最终,怪物终于重新移动,我从细小的缝隙里,看见一个畸形的黑影慢慢地向门的方向走去。
「咔嚓!」音乐教室的门被再一次关上。
它走了。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旁边贴着我的大头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来。
因为太过紧张,我一时之间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几次张嘴发现徒劳之后,只能扯扯大头的衣角,示意他和我出去。
我的双腿已经软了,行动机械迟缓且不受控制,我只得探出头去——
正对上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
几乎是贴着我的脸,嘴角咧到鼻尖高度,满脸褶皱地大笑着。
「找到你了!」
「啊!——」我被封锁的喉咙瞬间打开,惨叫回荡在教室里。
下意识地我抄起一旁破碎的小提琴,使劲儿地朝它头上砸去!
「大头,快跑!」
紧接着我和大头像子弹一样原地弹射出去,那个被我狠狠地打了一下的怪物只愣了不到半秒就立刻追了上来。
地面开始渗出黑色的黏液,就像最初的那个教室里的一样!
腐臭和血腥味充斥鼻腔,地板又黏又滑,眼珠从墙壁的每一个角落里挤出来,从墙角的黑暗处、从天花板的裂缝处、从破碎窗户的透风处,每个角落,都长出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啊!」大头的恐惧情绪也已经达到巅峰,痛苦地吼叫。
那些眼睛,都只有针尖大小的瞳孔,细细的血丝爬满整个眼球,跟随着我们的移动,眼珠们也在转动着!
他们浸在黑色的黏液里,第一次让我觉得,眼睛好像也是能发出声音的。
在那些缩小的瞳孔里,冲天的笑声正在撞击我的颅腔!
听见声音的怪物们立刻折返,全部都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猛冲过来。
怪物们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近,我们就要被吃掉了!
究竟哪里才是出口?哪里才是 tmd 出口!
突然,我的神经像是被谁狠狠地揪了一把,脑中猛然闪现过一个可能。
对啊,忽略了那么久的、近在眼前的出口。
我回头,拽着已经气喘吁吁的大头,疯狂地朝着刚才我掉下来的地方跑去。
远远地我就看见了那口井,我朝大头喊:「跳下去!」
「哈?」大头一脸不可置信,仿佛疯的人是我。
「相信我!跳下去!」
大头还准备跟我讲道理,但是怪物已经大笑着跟过来了,来不及了!
我抬起脚对着大头屁股踹下去,他一下子摔进了井洞里。
我也不带思考地跳下去!
在一丝光亮也没有的黑暗中,我无意识地瞪大双眼。
没有在地上摔成肉饼的痛苦,只有无尽地下坠感。
在这没有边界的黑暗中,在我的正上方一点点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金色亮片,我立刻伸手抓住了它。
就在我抓住它的一瞬间,狂风骤起,这风几乎垂直向下、冲着我的面门而来。
我尽可能地保持着自己的平衡,寻找风的轨迹,慢慢地,我平躺在风中,紧接着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
风也停了。
「别装死,睁开你的眼睛!」鸭舌帽古灵精怪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再次看见鸭舌帽的笑容。
太好了这笑容,比那什么冬天的暖阳暖多了。
这是在校门外面,站在旁边的还有异瞳、黑长直和阿猿。
「我,我死了吗?到天堂了吗?」大头躺在我旁边,生无可恋地说。
鸭舌帽扬扬眉毛,大概是问我这是谁。
我向众人介绍了大头,高考派对的新成员。
大家都轻松地打趣着,在这温暖的环境下,我才终于敢肯定我找对出口,完成了派对。
活着的感觉真好,真希望上辈子的我没有轻易地放弃生命,活着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了吧。
月亮在天空的西边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晴朗的夜空中一丝云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响声划破寂静,我匆忙地回头去看,却见早已废弃的学校电子公告板重新亮了起来。
白屏,然后开始滚动红色的大字,上面写着「派对结束」。
那些字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在滚动着,就好像不想让人看清似的。
突兀的强光让我难以睁开眼睛,异样感从心头升起。
为什么派对就结束了?体育生和黑胖还没有出来啊。
我不知所措地回头看着众人,只有大头脸上和我流露着一样的神情。
帽子的阴影再次遮蔽了鸭舌帽的表情,黑长直和阿猿都背过身去,不与我有眼神交流。
「走吧。」沉默很久的异瞳终于开口,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是,还有两个人呢。
我站在原地,根本迈不出脚步。
「他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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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inter2003 发表于 2023-10-1 22:27:12|来自:中国 | 显示全部楼层
【全文已完结】
你知道“整容面膜”吗?
我的室友靠着整容面膜,美得不可方物,
引来众多追求者。
可为什么最后,
他们都变成了橱窗里摆放的陶瓷娃娃……
1
室友蒋希取回来一个快递,里面是一盒面膜。
她以为是好运的开端,却不曾想是噩梦的来临……
“看看我中奖的面膜。”
蒋希暴力将手中的快递盒拆开,迫不及待地向我们展示她拆出的面膜。
“中奖的吗?”
我忍不住好奇问她。
“对啊,前几天我刷视频,刷着刷着就弹出个惊喜礼盒,我一点开,就告诉我中奖了。”
她拿着手中的面膜略显兴奋。
毕竟,白嫖的谁不开心呢。
但面膜的包装有些陌生,我好像从未见过。
“来,分享给你们一人一片,都试试。”
蒋希从那盒面膜中拿出三张面膜,递给了我们三位室友。
我礼貌道谢接过后,也没仔细看,随手就放在了我的面膜收纳盒里。
“等我洗完澡就试试。”
蒋希收拾好换洗衣服,就往浴室走。
“你最近长痘痘,皮肤不稳定,还是别敷面膜吧。”
她爱吃甜食,脸上总爱长痘痘,她还手贱总喜欢去挤,今早她额头上又爆出几颗。
我好意提醒她,长痘痘有红肿的时候,最好不要敷面膜,不然怕痘痘越来越严重。
“哎呀没事,说不定敷一下面膜就好了,那面膜看起来很贵很好用的样子呢。”
蒋希冲我摆摆手,毫不在意地回应我。
我轻叹一口气,随她去吧。
洗完澡出来的蒋希,撕开那新面膜就往脸上贴,嘴里还欢快地哼着歌。
她也是心大,这新到的面膜,也没试试看自己过不过敏,就随便用。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注意到她往洗漱间走去,应该是去洗脸清洁了。
“林妍!”
“哎哟,吓我一跳。”
我被蒋希突如其来的喊叫声,吓了好一大跳。
“怎么啦?”
我问向正在洗漱间的她。
“你看我的脸!”
“过敏了吗?”
看吧,不听我的劝,用了新面膜过敏了吧,我都想好该怎么数落蒋希了。
可当蒋希急切跑到我面前时,我看到她的脸,惊呆了。
不仅没有过敏,她的脸部还因为敷了面膜,变得光滑白皙,脸上残留的痘印也淡化了许多。
甚至…甚至她额头上面的那几颗红肿痘痘消失不见了?!
“你看,我额头上面新爆那几颗痘痘,敷了这面膜就好了,现在一颗都没有了,而且连痘印都没有留下。”
蒋希难以置信地让我看她的脸,还用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额头,震惊的表情出现在她那过于白皙的脸上,竟有些渗人。
如她所说,额头上真的一颗痘痘都没有了。
可是,额头上那几颗痘痘明明是今天早上爆出来的,蒋希早上的时候还在跟我吐槽抱怨呢。
怎么会,就敷了面膜十多分钟面膜,就好了呢?
我也被震惊到了,这面膜,当真这么神奇?
“真的?我也来看看。”
室友方雨菡被我和蒋希的对话吸引了过来,好奇地往蒋希的脸上瞧。
“我去,我记得你额头上面不是有几颗痘痘嘛,居然不见了。”
刚准备上床的室友张莱也凑过来一起瞧。
“哇!有点神奇,这面膜功效这么好?我明天也得试试。”
方雨菡和张莱都忍不住感叹起来,和蒋希一样,满脸吃惊不可思议。
“林妍,你也试试,效果真的很好,放心入。”
蒋希现在的样子就像网上的美妆博主,在强烈安利我入手新产品。
“行,我明天试试。”
我木楞地向蒋希点了点头。
其实心里正担心着,这面膜该不会是加了什么激素吧,效果才这么明显。
“这面膜,还真有点意思。”
蒋希对着镜子,左右仔细端详着,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看来我得火速下单,多囤一点。”
她拿起手机,立马点开了某红色软件,眉头却逐渐紧皱起来。
“咦?这面膜怎么没有牌子呢,直接识别物品也搜不出来。”
蒋希飞速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看来是没找到想要的同款面膜。
没有牌子?
“林妍,你说这面膜,该不会是那种还没开始投入市场,提前拿一部分出来,让我们试用的啊,怪不得没有牌子,而且我是通过中奖得到的,网上还没有。”
通过她的这么一分析,好像又有点道理。
“买不到就算了,剩下的六张面膜我就省着点用。”
她无奈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拿起镜子认真照着,看着镜子里面皮肤光滑的自己,蒋希露出了满意十足的笑容。
连购物平台都搜索不到的陌生面膜,我可不敢试。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手却鬼使神差地伸向了我的面膜收纳盒。
抵不住心中的好奇,我拿出了刚刚被我放进去的面膜。
包装和普通面膜的包装大差不差,包装简约干净,可就是在正反面找不到牌子的名字.
正面只有用花字写的一串广告语:
“给你妙龄肌肤,皮肤光滑白皙,吹弹可破,爱美无暇。”
这广告语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
我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和普通面膜也一样,成分、使用方法、注意事项等等,该有的都有。
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刚想将这面膜放回收纳盒里,注意事项后面写的内容却突然吸引了我的眼球。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有如此奇怪诡异的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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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容面膜」知乎 - 点击阅读
alexgoodboy 发表于 2023-10-1 22:27:20|来自:中国 | 显示全部楼层
三个变态杀人魔汇聚一起,分享着他们「胜利的成果」。
我躲在沙发下,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一张纸条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不想死的话,等下就躲进靠近楼梯的厕所。」
1.
嘀嘀——
随着一阵电子声音响起,眼前的保险柜被我破解了密码。
我兴冲冲地打开保险柜,一股腐臭的味道冲了出来。
而我手中的手电筒正好照在一颗已经开始腐烂的人头上。
那颗人头死不瞑目,瞳孔已经扩散到边缘,像两个黑洞一样。
人脸已经有些面目全非,看来已经死了好多天。
我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用手紧紧地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毕竟,我潜进这栋别墅的目的是偷东西。
还好我每次行动都会戴着手套和脚套,所以现场并不会留下我的指纹和足迹。
遇到了这种事,我完全放弃了继续偷东西的念头,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急忙忙地跑到楼下客厅时,大门那边就传来了开门声。
我赶紧关掉了手电筒塞进包里,慌忙地钻进了客厅的沙发底下藏起来。
在我藏好的同时,客厅的灯亮了。
我捂住剧烈跳动的心口,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脚步声慢慢靠近,我用余光能够看到回来人的鞋子,是一双高跟鞋和两双男式运动鞋。
回来的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跟楼上那个死者是什么关系,但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
我本来的打算是,等他们进房间或者是上楼之后,就悄悄离开。
可没想到的是,那三个人走到沙发这块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我伸手摸了摸身上,想着从包里拿个工具,让我有点安全感。
这一摸我才发现,我的包不在身上。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刚刚因为背着工具包钻不进沙发底,所以我把包丢在了旁边先钻了进来。
估计是太紧张了,躲进来之后就把这个事给忘了。
要是包被发现,他们肯定会知道有人进来了,那我就危险了。
我一介女流,怎么也不可能打得过外面那三个。
不过还好,那个包就在我躲的地方的不远处,只要伸出去半只手,就能拿到。
但是我在沙发底,看不到外面具体情况,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屠夫,你这地方真不错。」
这时,有个男人说话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像是经过什么变音处理,听起来有些诡异。
说话的同时,那个穿高跟鞋的女人已经坐到了我躲的沙发上,我甚至能感受到沙发晃动了一下。
虽然他们的到来让我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但也有一个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那就是,其余两个人在女人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我以前偷东西的时候,有一次被人发现了。
从那时开始,我就多了一个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动手,都会先大概熟悉一圈室内的环境。
那样,就算有什么情况,我逃起来也会方便一些。
所以,我通过脚的位置判断了他们三人坐的方位,便能得知,他们此时是看不到我那个工具包的。
这下我就大胆了些,轻轻调整了一下身体位置之后,朝着眼前不远处的工具包伸出了手。
2.
「这别墅虽然不错,但可惜,并不是我的。」
这时,另一个男人也开口说道,估计就是上一个人口中的「屠夫」。
「不是你的?」第三个人说话了,也就是那个女人。
声音跟前面两个男人一样,都像是处理过的,有一种不真实感。
「你们放心,这房子的主人,回不来了,嘿嘿。」屠夫笑了笑道。
听完屠夫这话,我不由想到了楼上的那颗人头。
因为紧张和害怕的缘故,我拽着工具包的手一抖,小臂不小心碰到了沙发,发出了碰撞声。
「什么声音?」那个女人离我最近,她应该听到了声音。
我心里一个咯噔,瞬间石化住了。
紧接着,我看到她站了起来,虽然只能看到她的脚,但我知道,她此时一定朝着工具包方向看过去。
只要她再走过去一点点,就会看到那个工具包。
「别过来,别过来!」我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
但没有用,那双高跟鞋还是迈开了步子,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她的高跟鞋每一次响起,都像敲击在我的心上。
当下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一咬牙,按住工具包,直接拖进了沙发底。
我屏住呼吸,心就要跳出胸膛,生怕自己被发现。
「狐狸,什么情况?」屠夫问道。
「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那个叫狐狸的女人应了一句,又坐回了沙发,但换了一个位置。
我咽了咽口水,从包里找到了一个榔头拽在手中,才稍微安心了点。
「那就开始吧,马面,你不是要跟我们分享上个月千湖居的事吗,那是你干的吗?」
听到屠夫这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又是一惊。
千湖居是个小区的名字,上个月在那里发生了一件惨案。
上个月初的某个晚上,住在 304 的女主人,被人勒死之后,扒光了衣服挂在阳台上,阳台窗户上还被写上了「贱人」两个红色的大字。
一直到天亮,才被对楼的人看到报了警,但是案件过去了一个多月,尚未侦破。
「哼,那个女人该死!」马面说道
「哦,展开说说。」狐狸追问。
「你们不会录音什么的吧?」马面疑惑道。
「放心,我们都是在论坛里分享过战绩的人,你出事,我们谁逃得掉。」屠夫解释道。
听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三个杀人犯,在这里开分享会。
那就意味着,我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那个女人明明结了婚,可是却趁着老公出差,天天穿得很暴露地去勾搭别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所以,那天晚上,我趁着夜黑风高潜进了她家,那时候她正在泡澡,我拿了根绳子毫不犹豫就把她给勒住了,她拼命地挣扎,浴缸的水溅了我一身。」
「越是这样,我的手越用力,很快,她就没了心跳呼吸,我把她搬到阳台挂了上去,我还在窗户上写下了『贱人』两个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
马面冰冷地说着他是如何杀死那个女主人的。
听完马面的故事,我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正思索着,却听到了狐狸的高跟鞋轻轻磕了一下地板。
我条件反射地朝那边看过去,竟然发现高跟鞋旁边有一张便签纸,而狐狸正用脚把它轻轻弄到了沙发底。
我记得,旁边的茶几上就放有便签本和笔。
原来狐狸换了位置,就是为了方便拿纸,难道她刚才已经发现了我?
我虽然很不安,但还是伸出手,拿到了那张纸。
「不想死的话,等下就躲进靠近楼梯的厕所。」纸上如是写道。
3.
看着纸上的字,我的恐惧又腾升了起来,握着榔头的手愈发用力。
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我能很清晰听到自己的剧烈心跳声。
我开始琢磨着狐狸的用意。
她发现了我,却没有揭穿我的存在,还让我躲进厕所。
从这点出发去想,她应该不算坏人,至少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
「我听说,你是用那个女人的血写的字?」这时,屠夫又开始说话了。
不管狐狸有什么目的,既然她不打算揭穿我,那我暂时就是安全的,所以我打算继续静观其变。
「没错,我割破了她的手指头,操控着她写的,所以就等于她自己宣告天下自己是个不要脸的人,真解气!」
虽然声音经过变声,但我还是能听出来,马面语气中带着憎恨。
平白无故,怎么会如此恨一个人呢,一定有什么原因。
「狐狸,你觉得怎么样?」屠夫突然问狐狸。
「一个大男人杀掉弱女子,我觉得一般,我反倒更期待屠夫你的分享,刚才在路上你就说过,你的杰作在楼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狐狸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些异样,有点像是在颤抖。
我看向她的脚,发现她确实是在瑟瑟发抖,这是紧张的表现。
「哈哈哈,看来狐狸小姐已经迫不及待了,那就让你们好好参观参观!」
屠夫应该没有发现狐狸的异样,他笑了几声之后,我就听到了他们站起来走上楼的声音。
他也许是带着狐狸和马面上去看那颗锁在保险柜里的人头了。
狐狸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敲了两下沙发。
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
一直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远去,然后停下来,我才准备爬出去。
可是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我脑袋里一闪而过。
我忽略了一件事,刚刚屠夫说,他们都在论坛分享过战绩。
也就是说,他们应该都杀过人,并且在某个论坛里分享过。
那狐狸应该也是一个杀人犯,她既然连马面说的那个那么残忍的杀人事件都觉得一般,会不会她更加心狠手辣,更加变态。
比如说,故意引诱我出来,让屠夫他们发现……
想到这,我已经浑身颤抖,不敢再想下去。
但躲在沙发底下不是长久之计,于是我从工具包里摸出了一把镜子。
通过镜子确定客厅以及二楼的走廊都没人,我才慢慢地,谨慎地从沙发底下出来。
但我并不打算躲进厕所,我决定跑,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猫着身子,提心吊胆地朝着门口那边走过去。
每走两步,我又回头看一下,生怕被发现。
好不容易走到了大门附近,我才发现,大门处多加了一把锁。
如果我强行打开,动静必定会引起楼上那些人的注意。
而这时,我听到了楼上有动静传来,我担心他们随时走出来,所以逼于无奈,只能躲进了狐狸说的那个厕所里。
现在唯有把希望寄托在狐狸身上了。
很快,狐狸他们三个人就从楼上下来了。
「你为什么杀他?」是马面的声音。
「杀他,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后面的好戏,也一定会让你们看到的。」
「抱歉,屠夫你的杰作后劲太大,我要上洗手间缓解一下。」
狐狸的声音刚说完,我就听到了她往这边走来的声音。
我紧紧地握着榔头,躲在一旁。
脚步声,越来越近……
4.
狐狸一踏进来,我就用榔头对准她的脑袋。
也是那时,我才发现,狐狸戴着一个狐狸面具,面具上装有变声器。
「你别冲动,打我只会引起外面人的注意。」狐狸把厕所门给关上,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看到我没动作,她摘下了面具,露出她的真容。
「到底什么情况?」我问她。
狐狸很谨慎,她指了指厕所里面的淋浴间,示意我们进去里面说。
「你也听到了,外面两个都是杀人犯,你有手机吧,快报警!」
进去之后,狐狸看起来很着急。
「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不然我没办法相信你。」我咬着牙,毫不退让。
「千湖居死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姐姐,我是为了调查她的死,才加入那个论坛的。」
「论坛的管理员,也就是外面那个屠夫,晚上的时候突然说要跟我们见一见交流经验,因为屠夫提到千湖居的命案,所以我同意了。」
「因为事发突然,我只能提前告知了警方我们的会面地点,但是屠夫太狡猾了,他不仅给我们都安排了面具,还把手机都收走,辗转换了四五个地方才来到这,所以,我跟警方失去了联系。」
「只要你报警,就能将他们绳之以法。」狐狸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狐狸说的这些,我都觉得说得通,于是我慢慢地放下了榔头。
「我把手机给你,你来联系警方吧。」
我一边说,一边翻找着工具包。
狐狸看到我妥协了,整个人终于也松懈了下来。
我以最快的速度,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乙醚毛巾,趁狐狸没反应过来之前,捂上了她的嘴巴。
剂量很重,狐狸一下就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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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mko 发表于 2023-10-1 22:27:40|来自:中国 | 显示全部楼层
《1929年陕西生存注意事项》
1、如果家中的家具、农具、田地都卖掉了,还可以把家屋扒掉,用房梁木料换取钱财。
2、不要想念你的妈妈/女儿/弟弟/儿子,她/他们只是去了更好的地方生活
3、如果遇到水灾,或者房子因为扒房梁卖钱倒塌了,可以搬出城外,进山居住,但一定要小心。
4、开春时不要松懈,精神要高度集中,去晚了就没有吃的了
5、可以吃树上和地上长出来的叶苗还有一些黏土,但一定不要吃多了
6、路上累了不要随便躺下休息,不止是野兽,他们也会主动攻击你。
7、乡野间碰到看起来没人的房间,如果不是必须要休息,不要进入,不然你可能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接着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8、要是路上太冷了、没有燃料煮东西,可以试着去坟地挖一下,如果去的不是太晚,你可以获取一些燃料。
9、如果饿极了,可以吃路边那些东西。
10、不要放弃希望,不要倒下,一但松懈,你就没有机会了。
<hr/>以上均根据1929年陕西大饥荒相关报道改编

次年开春,刚刚破土的野菜,萌生嫩芽的树叶,转眼就被饥民挖光捋净。杨树、柳树、椿树、槐树和榆树,都只剩下了枯枝,裸露着白杆,一丛丛、一片片地复灭了,灾区“树木约损十之七”(《中华民国史事纪要》(初稿),1931 年 1 月至 3 月,第 81 页)
饥民被逼“将干草煮食”,更有“吞石质面粉(即观音土),以致中毒滞塞而死者触处皆是”,汉中留坝灾民饥不择食地采挖野草,“中毒而死者五千余人”(《时报》1929 年 2 月 22 日;《时事月报》1930 年 7 月;《申报》1930 年 7月3日)。
乡人拆屋卖木料者十之六七”,整根的房梁、椽木锯成几段,当燃料廉价出售。兴平县北乡“三十余村,每村原有户数一百或二百不等,今日各村已空无一人,房屋全被拆毁,不留一椽一木”。 凤翔灾荒之后,城市面貌残破不堪。城内人民仅存三百余家,“房屋均皆坍倒,气象萧条,俨若空城”(何庆云1932)。
中区(关中一带) 四余县,亘三千余方里”,“田野荒芜,十室九空,死亡逃绝,村闾为墟。床有卧尸而未掩,道满饿殍而暴露”,“白昼家家闭户,路少人行,气象阴森,如游墟墓”(参见《时事月报》1930 年 7 月、8 月;《民国日报》1930 年 3 月1日)
道有倒毙者甫行扑地,即被人割碎,血肉狼藉,甚至刨墓掘尸,割裂烹食”(《民国日报》1930年2月1日)
<hr/>一个原本有着近千人口的村庄,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忽然没有了大批人口,原本的165户人家全然无踪,上千间房屋都成了废墟,偌大的人类定居点成为了一片死寂之地,树木肉体焦糊腐烂的气味在空间中弥漫。
偶尔能见到的几个活人,也都是行将就木、形容枯槁的老年,这些干枯的人形终日以从枯死树木上扒下的树皮、龟裂大地上仅剩的草根为食。
但偶尔,你能看到他们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些肉,那些肉看起来相当奇怪,带骨头的部分让人看不出来是什么牲畜或家禽的…
<hr/>这不是当代人编造的恐怖故事,是1943年冀南根据地一处村庄的真实情景
堂邑县西茉莉营村原有165户、979人,牲畜102头,房屋1200间。这个村先后被日伪军抓走失踪284人,被打死11人,房屋被烧935间,牲畜全被抢光。在灾荒中饿死212人,外逃460人,全村仅剩老弱12人在家吃树皮、树叶,有时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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